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馬 莉 硅 谷 畫 展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兒童節剛過,各位寶寶有沒有種下內心永遠住著少男少女的愿望啊。說到永遠是少女呢,小編一下就想到了詩歌島的老朋友——詩人畫家馬莉。

她現在已經退休啦,卻還一直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和對生活、創作的熱情。寫詩、養花、種菜、畫畫、跳舞💃,眼睛里永遠閃耀著天真的光彩。每次看到她,都會讓人如獲至寶,啊,這可能就是傳說中從森林里走來的精靈女孩吧。

她的詩畫不追隨流派,自成一體,獨具一格,常常以詩作畫,或賦予繪畫詩意,“用具體的顏色寫作另一種‘詩歌’”。目前,她的繪畫主題有詩人、女性、神性、風景,大多以抽象畫的形式,營造一種夢幻般的場景。抽象和夢幻的氣質,又豐富了作品的維度,使每個人都能從畫中得到自己的理解。

“觀詩人馬莉的繪畫作品,她以詩入畫拓展了文字本身的疆域,以詩人入畫在解讀詩人命運的同時給這個追名逐利的時代送來一股文化意義上清流,以女性入畫是對自身的思考與認知也是一場無聲的女性主義運動,以神性入畫在這個充滿罪欲的世界中做光做鹽永不止息,以風景入畫這一切都在色彩的風暴中回歸自然回歸和諧。”詩人畫家李川李不川給出了這樣的詮釋。

美國耶魯大學資深學者蘇煒,則為我們提供了另一種視角:馬莉是以“金色十四行詩”系列,確立其在當今中國詩壇星空上的位置的。還是要回到詩歌,才能讀懂馬莉的繪畫;從馬莉詩歌里泄漏的“才情”——其中包括讀出她對詩與詩人的理解,你才能找到解讀馬莉繪畫文本的密碼。

之前詩歌島承辦了馬莉在北大舉辦的詩人肖像畫展和廣州高校展,引起了廣泛關注。最近又得到了馬莉要在美國硅谷做畫展的消息,非常開心我們可以再次重新出發去探索馬莉的異想世界。

此次畫展不僅有馬莉的經典畫作,還收錄了馬莉在加州的最新創作。與此同時,馬莉還出版了一本新詩集《一棵棕櫚樹和兩個女人》,詩集中收錄加州的創作作為插畫。值得玩味的是,詩集中的詩歌均為八十年代未發表過的作品,插畫卻是2017年5月-7月的作品。其中跨越了三十多年的時間,作品的氣質卻并不沖突。甚至在詩畫毫無具體對應關聯的前提下,竟能找到一些從未在時間中褪色的蛛絲馬跡,仿佛讀懂了她的詩和畫,讀懂了她心中那個永遠的少女。

這可能就是馬莉的世界永遠鮮活的密碼。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女性與神性系列之十》

月光下,那棵神秘樹在哭泣

很久以前一座山與另一座山之間

一條無人涉足的小路誕生了

河流消失以后光陰從樹洞爬出

小路蔓延到遙遠的神秘森林

夜晚很靜那棵神秘樹在哭泣

一顆淡黃色神秘果從高處

翔落在月光下陰影四濺

云靄躬起身來轟鳴岑寂上下飛舞

他輕輕睜開眼睛

神秘樹下有一聲嘆息

一個女人頭枕光滑的卵石

黑色瀑布覆蓋綠色草地卵石之間

洶涌的血噴射出鮮明的聲響

淹沒了小路和月光下的白色長裙

他背過臉去那棵神秘樹在哭泣

他坐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感到離黑夜很近許多故事寫在夜晚

一顆露珠從高處滴落在他的臉上

他感到有同樣一顆滴落在她的臉上

飽滿而沁涼裝滿回憶他看見

先知的花瓣圍繞著神秘樹直到天亮

他忍不住轉過臉龐頓時

神秘森林落下大顆大顆的雨珠

嘩啦啦震動遠方的村莊和做夢的人

他知道那是南方的陽光帶不是雨珠

五顏六色跳躍擊打大地的胸膛

她已經睡去胴體發光

柔軟透明盛開巨大的陰影

血泊里站起一個女嬰拾著落地的神秘果

他走近她跪下拿起她的手

太陽升起時光芒牽出她的氣味手緩緩垂落

神秘森林瞬間復歸平靜

是時候了他說從血泊里抱起女嬰

離開了神秘森林走向西方

那顆神秘果吮吸著血汁

慢慢長成一株神秘樹

1985 年 10 月 11 日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人往何處去》

黑色的三角巾

路沒有了

電線桿也沒有了

兩行腳印早被遠道而來的風沙埋葬

我在等誰呢

沒有下雪這是南方

刮風了刮了一個冬天

路上老人裹緊大衣

女人包著花頭巾

真的那么冷嗎

我有一條黑色三角巾系在脖子上

他送給我的沒有人知道

我驕傲是黑顏色

飄蕩著像一只黑色的鷹

在這里站一會兒吧

不要轉身不要移動腳步

直到中午或者直到晚上

就在這兒本來有一塊石頭

還有一棵鳳凰樹

我們坐在那里就是那里

風每次掀動起我的衣裙

我就會轉過身

可是現在我來這兒做什么

為什么我還記得他

我明明把他忘卻了忘卻在忘卻中

落日的黃昏

可疑的黃昏

只有我站在這兒

只有我系著黑色三角巾

我的黑色的鷹

路沒有了

電線桿也沒有了

兩行腳印早被遠道而來的風沙埋葬了

我已倦于等待可我仍在等待

我在等誰呢

1983 年 4 月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巷子里有一只貓》

我們要盡快躲藏起來

黑黑的巷子

輕快的哨聲

黑暗在屋檐下偷聽

露臺上白衣飛舞

我毫不懷疑飄忽不定的陰影

從昨日鳥巢飛出紛紛的羽毛

黑貓躥出比夜還黑的眼睛

熄滅了路燈月亮也離去

第一次見你淺灰色舊西服

和你走著你不說我也不說

伴著夜色走進舊小說的教堂

走出鮮花盛開的牧場

世界陳舊的咳嗽穿過我們的身體

然后消失

警察來了

我們停下在小巷中間

樹葉亂七八糟吵架塵土跑來跑去

別怕你說你的眼睛很美

拐彎了你牽起我的手

翻墻風站在高處

把耳朵上的小蜘蛛彈掉

你笑了黑黑的巷子

小時候警察來了我們就跑

現在我們要盡快隱藏起來

遠處敞開的門慢慢關閉了

走吧巷子很長很黑

我們要盡快躲藏起來

警察來了

抓人的人來了

大事要發生了

1983 年 5 月 1 日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戴彩色帽子的鳥語者》

發生在春天里的事情

他把最后一顆種子埋進土里

走出樹林天空沒有一絲風

他感到悶熱

半路上一只大鳥驚叫著飛進樹林

他站在斷碑上望著它直至消失

葉子紛紛飄落在他頭頂

月亮升起的時候

他走出了森林

那顆種子已經長成一棵大樹

樹上落下許多種子他拾起一顆

捧在手心發出金戒指的光芒

他靠著這樹睡著了

忽然他的心一陣劇痛

他不相信是夢

他伸出手撫摸黑夜

大鳥正啄食他的胸口

那顆種子在鮮血中發芽

吮吸夢境的營養

在時間以外生長

他知道神圣的時刻到了

靜靜地閉上眼睛微笑著

等待這個春天發生的事情

1986 年 2 月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鳥人在奔跑》

道路與鳥兒

狂風咆哮著解開

冬天的外衣一片赤裸潔白

冰雪抓住道路抓住日日夜夜的房屋

裝進它的腹腔

黑暗無邊垂直而平坦

寒冷吹拂我

月亮認真地注視我

山路留下我的腳印

窸窸窣窣的落葉包圍我

想跟我說話跑前跑后

風穿上厚重的黑皮襖

這個醉漢飲了一個冬天的悶酒

從每一座山每一棵樹后面

窺視我跟蹤我

命令我屈服

我從不屈服

一只鳥兒從云間直飛而下

落在我手上不安地喘息

風在它身上留下狂想

而它抿了抿嘴似乎想說

那個漫長的死亡日子里

沒有失去什么

它叫喚著

我的信仰也叫喚著

河流在夜行中失去風景

天空旋轉云朵旋轉旋轉也在旋轉

它們注視我略帶挑釁性

洶涌的光猶豫的光在呼嘯中流逝

然而鳥兒也會有思想嗎

風又推開冬天的柴門

寒冷用樹葉舉起紛紛散落的鳥兒

默默飛向天外

我慢慢把雙掌合起

小跑著在路上

小聲地歌唱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

聽見了遠方

1983 年 2 月

* 以上詩作選自馬莉詩集《一棵棕櫚樹和兩個女人》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馬莉,畫家、詩人、作家。生于廣東湛江市,現居北京宋莊。畢業于中山大學中文系。著有詩集《一棵棕櫚樹和兩個女人》《詞語在體內開花》《時針偏離了午夜》《金色十四行》《馬莉詩選》《杯子與手》等,散文集《黑色不過濾光芒》《黑夜與呼吸》《詞語的個人歷史》《夜間的事物》等,畫集《馬莉中國詩人肖像畫》《詩書畫▪馬莉作品》《觸▪馬莉中國當代詩人肖像》。

我的歌在風的耳廓里,聽見了遠方 | 馬莉硅谷畫展

異類的吶喊

——馬莉硅谷油畫作品展

主辦

中山大學校友聯網

廣東南方現代詩歌研究中心

學術主持

何光順

策展

朱子慶/尹亮

開幕式主持

黃瑩瑩

開幕式

2018年6月16日1:10pm-1:40pm

展期

2018年6月16-17日

地點

Mission City Ballroom Foyer

圣塔克拉拉會議中心

(16日一樓大廳;17日二樓劇院大廳)

美國 · 加州 · 硅谷

特別鳴謝

鳳凰衛視美洲臺/詩歌島

以墨堂藝術傳媒/翼-美術館

云山鳳鳴/子非魚/水煮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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